兩個人都用著困惑的眼神看著彼此,接著都從包包裡拿出契約書看著上面的房號臉上充滿一個囧字。

  「打給房東吧。」那人率先開口說著,他將沉重的行李先放置到地板上才摸出自己的手機,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一開始這屋子似乎是只租給一個人才是。

  張賢勝也聳了聳肩的撥打出房東奶奶的電話,看著眼前這個本以為會變成鄰居的傢伙,居然一下躍昇為同一間屋子的屋主,這種心境還真奇怪。

  話筒裡的老奶奶一聽張賢勝說完,先是震驚的哀叫了一聲,接著一拳揍向在她身旁接著手機的老爺爺,兩個人似乎都忽略了在電話那頭等著他們解釋的年輕人,私下討論起解決方案。

  『賢勝啊,你介不介意多一個室友啊?』

  『俊亨啊,你介不介意多一個室友啊?』

  同一個問句,接連出現在彼此的話筒之中,張賢勝安靜的思考好一會兒,而那個叫俊亨的人卻開始細細的唸起張賢勝的名字,對他來說眼前這個人比起他的屋子還要重要。

  『這裡有兩間房間,你們剛好一人一間也不會互相打擾到,因為我家那老頭子犯了迷糊才會出錯,所以這屋子就收你們一個人的房租就好了。』老奶奶一邊說著還不忘搶過老爺爺的手機瞪了他一眼,這間屋子是兒子出國之前所留下來的,直到今年才想說租出去免得浪費,沒想到卻搞出一個大烏龍。『真是對不起,你們就好好想想看。』

  還在猶豫的張賢勝一轉過身本想跟那個叫俊亨的人一起討論,沒想到才剛對上對方的眼卻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
  「我不介意。」那人的嘴角上揚,看來心情似乎很好,一看到張賢勝正看著自己他馬上表達自己的意願。

  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不怕生。張賢勝在心底默默的叨唸著,一般來說應該很少能遇見這種突然增加一個室友,還能笑得如此開懷的人。

  「......好吧。」知道現在這情況對自己並不吃虧的張賢勝,一來房租減半,二來眼前這人也生得人模人樣沒給自己有多大反感,大不了往後住得不合適在搬走就好。

  電話那頭的老人家們聽見張賢勝與龍俊亨協調成功,也開心的笑了出來,至少沒有讓這兩個孩子在開學前夕沒了房子可以住。

  簡單的彼此問候完之後就掛上了電話,張賢勝看著一旁已經開始拿起行李的龍俊亨,也伸過手一起幫忙。

  「我叫張賢勝是舞蹈系的。」

  「音樂系,龍俊亨。」

  這就是他們認識的經過。

  張賢勝在餐桌上沉默的吃著飯,而龍俊亨卻是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對方的表情,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,搞得張賢勝的胃口變得有點不好。

  「有事嗎?」張賢勝抬起眼眸,其實他很不喜歡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的感覺,這樣會讓人壓力很大。

  「我們樂團有表演,你能來嗎?」龍俊亨深呼吸好幾次才緩緩的開口,前幾天他一直很想說出口,只是怕被拒絕所以一直隱忍到現在,雖然剛剛那舉動真的把張賢勝給惹毛,但是他真的只是想讓他開心。

  「哪天?」張賢勝裝了一碗湯反問著,臉上並沒有想拒絕的表情。

  「下個月的月底。」不知不覺龍俊亨的臉上又掛上了一個笑容,一想到張賢勝可能會去他就心情很好。「地點就在學校的禮堂,門票我可以直接給你,你人來就可以了。」

  看著龍俊亨一臉興奮的樣子,張賢勝默默的將手上的碗給放下。

  「人太多我不想去。」這一句話像是炸彈一樣瞬間把龍俊亨給炸得腦袋一片空白,雖然明知道張賢勝的性子本來就是如此,但還是讓他感覺到一陣失望。

  「因為是第一次的大型表演......」龍俊亨的肩膀像是洩氣一樣的垮了下來,連話說到一半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,這可不是他自負關於他們樂團的人氣真的很有可能將禮堂給擠滿,這也印證了張賢勝的那一句人太多我不想去,真的想勸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起。

  這個室友很特別,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,龍俊亨喜歡在他的面前展露自己的本性,而這屋子就像他的家一樣也讓他待的很安心,所以在這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一天他才想看到張賢勝也在現場。

  張賢勝喝完了湯之後才看見龍俊亨的頭垂得很低很低,如果他有一副大耳朵的話或許也會垂下來顯示這人有多哀怨。

  奇怪,他又不是他的粉絲沒去有什麼好低落的?張賢勝在心底叨唸著,但是因為對方的磁場太過於沉重讓他想忽略都難,至少眼前這飯菜是龍俊亨準備的,平時白目歸白目也沒有到忍無可忍,自己現在這樣似乎真的有點殘忍了?

  「如果是去後臺的話,那我會去。」張賢勝丟下這一句話,不顧龍俊亨訝異的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就離開廚房,隨後就傳來某人開心的歡呼聲,這模樣根本就跟個小孩子一樣。

  張賢勝的嘴角不經意的微微上揚,對於龍俊亨這個人他一般都沒有太多的想法,只知道這人處處禮讓他也都想討他歡心,雖然好幾次都搞砸但是也不會讓他真的打從心底討厭他。

  一間屋子裡的兩個人,懷著不同的想法但是卻有一點點相似的心情,莫過於很認同自己現在的室友一定是個最契合自己的那個人。

續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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